“这等事交由下人去做就是,你如何还自己上呢?”孟氏敛去面上的惊讶, 担忧地看着他,“若是磕着碰着, 你叫我如何同绝舟交代?”
裴寂:“您不必担忧,我有分寸的。”
孟氏瞧不清他的神色。
少年虽然看似谦卑地垂着头, 可实则他的语气, 并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孟氏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是绝舟的义子, 照理来说,我只是她的小爹,不该管你什么,可你既然住在太师府, 为太师的义子, 一言一行便更要注意, 方才你爬得那么高,若是叫人瞧见,那还了得。”
姜朝严苛地规训着男子们的行为。
孟氏说的不错, 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他相当于给沈元柔惹祸了。
“您教训的是。”裴寂垂着头道。
孟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好似面前是不论他如何规劝,都不肯听话的坏孩子:“好了好了,你去吧。”
裴寂原本以为孟氏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对这位老太君的印象实在不大好。
当初他为沈元柔做糕时,派曲水给他送去了些,结果曲水却被老太君身边的老公公赶了出来,讥讽他送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曲水又气又急,碍于对方的身份却不能说什么。
老太君会好心地关心他吗,裴寂觉得不然,老太君又怎会如此呢?
他朝着老太君施施然行了一礼,带着仆从们离去了。
“……您怎的就这么善心,”他身旁的老公公李采祠叹了口气,“若他同家主告状如何?”
孟氏看了他一眼:“绝舟是个孝顺的孩子,她定能明白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