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采祠扶着他往回走,道:“您当初没白疼家主。”
而今京城谁人不知晓沈元柔孝顺。
“她是极孝顺的。”孟氏感慨道。
姜朝重孝,高官亦是如此。
自从小小姐病逝,孟氏便一蹶不振,一直留在兖州,守着女儿的坟,被沈氏旁支打压。
原本的主支自从没有了沈家主之后,孟氏的日子便越来越难过。
他的女儿元若因着早产,出生后一直是孱弱的,没能活过十三岁,而他的妻主沈氏家主死后,他的日子便愈发难过了。
原本就是小爹,并非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嫡夫,在正君去世后扶正的,到底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如今没了人撑腰,又没有女儿傍身,自然日子好不到哪里去。
但孟氏是个极会忍耐的。
他被沈氏旁支的族女们欺压,原本温和娴静的性子也泼辣、难相处起来,几乎是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声,而即便他如此自毁名声,沈元柔对他仍恭敬孝顺。
因为孟氏知晓,沈元柔最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沈元柔眼中的小爹,永远都是有苦衷的。
他那样良善,每日都要礼佛,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沈元柔对他怀有愧疚,她几乎认定了,当年早产之事是日因她而起,殊不知,那个孩子孟氏早就想流掉了——那可不是沈氏的血脉,他压根儿不喜欢沈元柔的母亲,那个孩子更不可能是她的。
“这孩子一直惦记着我,”孟氏笑望了他一眼,“如果若儿还在,想必,也同她姐姐一般争气。”
提起孟氏已逝的女儿,李采祠宽慰:“小小姐在那头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