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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沈元柔药将汤药递给他,却见他果决地摇了摇头:“我突然不觉得苦了。”

说罢,裴寂就正色地看着她手中汤匙,严阵以待。

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沈元柔无奈地笑:“你这孩子。”

看着这样的裴寂,她更多的是欣慰,这一世的裴寂更开朗,多了许多该有的情绪,也没有落下那样的病根。

她忽而觉得,除去养孩子的麻烦,好似也不错。

裴寂比绒绒要生动,也更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与养小猫少主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即便痛成这样,他还要为自己辩解。

裴寂蹙着眉尖,喂药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喝过药后他被喂下一颗蜜饯。

原本他舌尖都被苦到痉挛,微微张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散去苦味和药味。

沈元柔却在此时将蜜饯放进来,他的舌尖不小心卷到了她的指腹,温热柔软,带着果香,入侵了他柔软的领地。

裴寂被吓了一跳。

带着果香的酸甜味率先侵占了他的口腔,盖过他讨厌的清苦,好似还留有一丝被她浸润透的沉香。

他含糊不清地道:“义、母……”

沈元柔面色如常,只是指腹潮漉漉的。

她拇指指腹抵在湿润的地方,下意识想要用锦帕擦拭指尖。

但眸光扫过裴寂泛红的眼尾时,才突然想起,锦帕早就被裴寂的眼泪浸湿了。

湿哒哒的帕子被搁置在药碗旁,没有比她的手指好多少。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孩子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