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烛火长明。

一声清脆的响儿,修长的指骨离开棋盘,黑子入局。

“其实临睡前我本想来找你的,”李代无带出了点笑意,“是不是瞧着最润的那一块啊?”

她不懂玉,但奈何郎君喜欢。

李代无只记得玉料繁多,最润的那块是最好看的。

沈元柔颔首,抿下一盏浓茶:“来一局吧。”

李代无撸起袖子,落子后问:“说起你那义子,如今十有六七吧,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还不定亲。”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沈元柔抵了抵眉心,低声道,“我毕竟是义母,也不好干涉。”

“那不成,”李代无当即道,“你瞧着他有定亲的意思吗?”

回想起裴寂的那副模样,沈元柔额角仿佛又开始抽痛了。

她每每问起裴寂的婚事,那孩子都说听她的。

可真到她的人将画册拿给他的时候,裴寂便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裴寂究竟想如何。

他真是没有半分定亲的意思吗。

那裴寂当初入府时,还曾数次同她提起。

“估计是那孩子磨不开面子,”李代无沉思一下,“寄人篱下,有什么也不好说出口,不过,你怎么也这么急?”

言毕,她在沈元柔的注视下悔棋一枚。

李代无臭棋篓子的毛病不改,抬眸对上沈元柔的眼眸后,理直气壮地道:“我又不乐意玩这玩意儿,是你叫我陪你的。”

沈元柔错开眼眸,一下下揉捏着眉心。

“毕竟是男子,哪里能一直不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