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将账目打理完,为什么要让他回去。
“……是。”裴寂绷紧了指骨,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他没有底气来同沈元柔对抗。
能怎么办呢,他一个孤苦无依的公子,没有了沈元柔,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他只有沈元柔了。
方才明明就是他不对,沈元柔纵着他,不代表他能使这样的小性子。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裴寂不知道沈元柔是不是不高兴。
那股清淡的香气逐渐淡去。
待裴寂揣着心思离去,沈元柔阖眸靠在檀椅上,许久出声:
“去叫宣武将军来一趟。”
子时。
宣武将军草草披了一件外衫,打着哈欠到了。
她原以为沈元柔有什么要紧事,踩屣而来。
待看清沈元柔此刻正捧着茶盏,蹙着点眉尖时,李代无顿觉不好:“绝舟,究竟是什么大事,叫你半夜还不睡?”
她焦急发问,檀椅上的女人掀起眼睫,先是审视了她一阵,随后微笑道:“断月不也没睡?”
“……老娘是被你的人叫起来的!”李代无怒道,她愤愤地抓了两把头发,“你瞧瞧,趿着鞋来的。”
沈元柔示意道:“来,坐。”
李代无压着一股火:“刚眯着。”
“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她对上李代无的眼眸,问道,“裴寂这孩子不知怎么一回事,好像有心事。”
李代无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要发作:“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起来……”
“嗯,你先前说瞧上的那块料子,我叫下人包好了,回去你便可送予你那夫郎。”沈元柔面色不变,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