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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担心,原本他伤的就是左手,义母如果要打他的手心,只能打右手,那么将来回去,他还如何做义母留下的功课。

父亲在世的时候,每每他受罚被打手心,都要过半个月才能好全。

若是沈元柔要打他手心,这十余日定是持笔困难,打理府上和誊抄书册也要更费功夫。

这一点,裴寂和绒绒是很不像的。

绒绒犯了错,一贯是会撒娇试图躲过诘难的。

裴寂这幅乖顺又担忧的模样,叫沈元柔起了兴致。

她神色稍缓:“你想要我怎么罚?”

沈元柔让他自己选惩罚,裴寂为难地咬着唇瓣,绞尽脑汁地想。

若是选的轻了,义母兴许不满意,认为他是个要逃避问题、没有担当的坏孩子,可若是选的重了,他承受不住怎么办?

裴寂只好恳求:“别打手心,义母。”

“为什么?”沈元柔反问他。

“……要是打手心,我就没有办法处理府上政务了,还有义母留的功课。”

他越说声音越低。

沈元柔忍下笑意,看着他这幅模样,有意为难他:“那要打哪?”

问题又抛给了他。

裴寂便想,小时候他犯了错,父亲都是要打他的手心,很严重了还会打他的屁股,疼得他坐不下去,只好趴在床上养伤。

打屁股是很严重的惩罚,带着一定羞辱的意味,他打手心从来不会哭,但是唯一一次被打屁股,他哭了很久,留了很多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