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竹……
“还有事?”
沈元柔清越的声音叫她猛然回神,不敢再看,打着哈哈出了帷帐。
“义母……”裴寂抿了抿唇,露出些委屈来。
沈元柔抬起眼眸,带着审视的眸光很好地判断出他的情绪:“裴寂,你的确勇气可嘉,今日侥幸救下了长皇子。”
“我认可你的想法,但不代表我认可你方才的举动。”
他捏紧了袖口。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今日被烈马踩踏,我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裴寂原本温驯地聆听着她的教诲。
但他明显思绪飘忽起来,面上浅淡地浮现出一丝恍然、压着唇角的弧度,而在沈元柔说完这句话后,他怔怔地望着她。
“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他仓促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头。
沈元柔蹙起眉头:“什么?”
她真的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孩子的想法。
她在朝堂上识人心,可这些到了裴寂面前,就仿佛失效了。
裴寂只觉得心口闷痛,鼻尖酸涩得厉害,但他后知后觉,义母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因着母亲与义母的这层关系,才能得沈元柔的照顾。
但这些时日里他的心思变了。
他竟天真的觉得义母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
裴寂清楚的知晓,自己会是女娘们梦寐以求的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