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属于沈元柔的温度快要消散了,裴寂不敢去摸。
“怎么不说话,方才不挺有胆量的吗?”她的声调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沈元柔周身翻涌着令他畏惧的压迫,他沉默着,如松如柏的站在那,没有半分害怕与悔过,眉宇间还是那副神情。
这就是不知悔改了。
沈元柔朝着他走来,缓慢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裴寂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裴寂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情绪,他抬头直视着沈元柔:“如果长皇子出事,两国与朝堂会受到一定影响,义母或许已经安排好了,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怪我没有将安排告诉你?”沈元柔蹙起眉凝望着他。
那双眼眸格外清润、莹亮,却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裴寂不敢。”
说着不敢,却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我看你敢得很。”
“……我不知道您的安排,如果长皇子真的在马场上出了事,”裴寂胸口闷闷的,他撑着一口气,“我怕牵扯上您。”
“若是你失败了,牵扯上你呢,你才学了多久,那是西域的烈马,”沈元柔强迫他直视着自己,“你对自己的骑术,就这么有信心么?”
若被那西域烈马践踏,焉有命在。
“我,”裴寂哽了一瞬,“我只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提朝堂,这不是你该管的,”沈元柔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冷冽,
“裴寂,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插手朝堂的事,听明白了吗?”
裴寂安静温顺地站在那,可眸中的执拗像是在与她对抗。
“我担心您,这有什么错吗,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