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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义母啊。

可想到沈元柔,今日在马车上发生的种种,突然侵占了裴寂的脑海,走马灯一般过了一圈,仿佛在提醒他,今日他做了些什么。

他抵在沈元柔的肩头,那股令人沉溺的香气,混合着草木的味道,让裴寂飘飘然,整个人被不真实的温暖包裹。

裴寂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阖上眼眸,告诉自己,这是对母亲的依恋。

但这个说法,好似不足以说服他。

曲水的声音响起:“公子,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我没事。”裴寂嗓音有些干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唇瓣上甚至还残留着沈元柔的温度,沉香味。

义母的面颊是温暖而柔软的,与她所释放的压迫力不同。

裴寂死死咬着唇肉,凭着意志力将这些奇怪而恐怖的想法逐出脑海:“厨房那边有说什么吗?”

“啊,家主今夜不在府上用膳,今夜公子想让小厨房做些什么膳食?”

裴寂怔忪了一瞬,胃口突然就没有了。

“……做一碗素面吧。”他轻声道。

生辰要吃面的。

第17章 怜爱他

“春猎那日,你可要带你那小义子去?”

皇帝屏退身旁的侍人,问她。

沈元柔没有回答,只问:“陛下同意长皇子的请求了?”

照理来说,春猎几乎不会叫公子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