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时日便要住在宫里了,我多做一些给义母留着。”裴寂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剩下一部分带去学宫,可以分给伴读。
其实还有一点,今日,是他的生辰。
在很久以前,父亲的病还没有那样重,尚且清醒的时候,会在他生辰时做这些糕,做得多了能多放一阵,他想吃的时候都会有。
想到父亲,裴寂眼睫低垂下来。
他的父亲出自大儒世家,当初为还债,才将儿子嫁给了商贾之家。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的精神都不大好。
他三天两头的病上一病,但他好起来的时候,会教他做糕。
那些年还好,到了后来姐姐离世,父亲便不清醒起来。
裴寂在他严苛的要求下,礼仪不得出半点错。
他在父亲面前小心翼翼,可父亲失智的时候,裴寂也免不了一顿打。
后来他再没吃过父亲做的糕。
“公子处处想着家主,”曲水凑上前为他打下手,“家室礼仪手艺都好,像公子这样的男儿,将来门槛会被提亲的踏破吧。”
裴寂不轻不重地斥责:“不要胡说。”
曲水:“公子喜欢怎样的女娘嘛?”
裴寂没有言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沈元柔的模样。
温思凉与尚风朗,甚至整个京城的公子都芳心暗许的人。
温思凉今日说得那些话真是太奇怪了,他似乎根本不认为义母子这层关系如何,并断定他同样会为之倾倒。
“真是可怕。”裴寂低声感慨道。
他才不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心思。
他敬重、感激沈元柔,唯独不会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