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费力地睁开眼,明黄锦缎上布满了斑驳的白液。
秦胤抱着昏昏沉沉的季景澜上了软轿。
休思阁,他在季景澜临走前,来到她的床边,怀着最后一点点破碎的希望,想知道,她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他,可不可以为他留下?可是没有没有
“我要离开,你放也好,不放也好,我都要离开。”
从她软嫩的唇边一字一句吐出了他的绝望,令他心碎。那一点点星星火似的奢望终于焚烧殆尽。不易察觉的水泽恍惚在他深邃的桃花眼中闪现,秦胤趴在季景澜的耳边留下漠然的诀别:“好好活着,你给朕好好活着。一年,我最多给你一年逍遥时间!呆在你喜欢的地方,我去找你。”是命令,是悲愤,是突破口,还是累积厚厚的情感伤痛已经分不清,他站起身大步走了!他怕慢一步就会反悔,彻底的反悔!
有些事情,决不能冲动,当懂得时已经无法挽回。世上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永远不能碰触,因为往往,无法弥补。
秦胤一袭锦缎黑衣,外罩红狐大氅,坐在白色骏马上,如玉的脸,微垂着眼,浑身透着高贵,阴沉。他没有看那远离的马车,眉头紧锁的朝着侧前方空空望去,胸口开始起伏,双眉越锁越深,抿紧了嘴唇,旋即跳下了马,缓缓转身,朝着大平城走去,雪地里回荡起一声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的足音。
季景澜走了,当夜便离开。带着大批护卫,医药,还有郑太医一家三口,外加东秀。
第106章 云舒
季景澜出了大平城,目的地自然是乌拉族。
因为身体原因,她也不着急赶路。秦胤明面上派了五百人,张智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