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浮白这一件事,她带有目的靠近他,时日越久,她越觉得有所愧对陆隽。
陆隽有片刻失神,他与她相识一年,初见时,她非但不怕他,反而请他去马车上为她画像。
若说她胆量大,然她本不用在意他是何感受。她小他七岁,贪玩也好,说谎也罢,他若较真,岂不是心胸狭隘。
但见她诚意地要赔罪,陆隽抿唇道:“虞姑娘是怕我生气,还是有愧于我”
“两者皆有。”虞雪怜回道,“陆大人教我写诗作画,我既做错了事,应当弥补陆大人的。”
恍惚间,陆隽想起那夜的荒唐梦,她的语气跟此刻一样,丝丝缕缕地吐着挠人的气息,攀爬他的肩头、脖颈,纠缠他不放。
她嗔怪他做了忘恩负义的郎君,如今,要因说谎来向他赔罪,梦境和现实,果真是相反的么
虞雪怜迟迟捕捉不到陆隽的反应。大抵是这房内太暗了,她跟着头昏,身子往下倾,想看清楚陆隽的神情。
陆隽伸手,抵住她的下巴,问:“虞姑娘要怎么补偿”
他喉结滚动,梦里的画面和眼前重重叠叠,他的手不自知地加重了力度。
窗外斜斜地照进一丝白光,他觑见挽着她乌发的那支玉簪。
虞雪怜的眼底是陆隽深邃的黑眸,他的举止像是喝醉后才会有的,可他的表情很清醒——虞雪怜几乎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问:“陆大人,你写的那封信,是何意思”
陆隽呢喃道:“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虞姑娘,不明白吗”
虞雪怜若有所思,陆隽所说的山,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