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眼都不眨一下:“大人为难小的也没用,我是奉主人的令来请陆公子,您为难我,便是在为难我主人。”
吴煦吃瘪地瞪着小厮,这奴仆牙尖嘴利,背后的主人定是个不好惹的。
陆隽轻声道:“吴大人,我随他去一趟。”
吴煦不放心让陆隽跟这小厮走,何况他今夜要去参拜朝廷重臣,若误了时机……他这辈子的官路就走到头了。
可要让他孤身一人去见那位前辈,倘说错了话,达不到前辈的要求,去了更是无济于事。
没有陆兄,他没有底气。
“我在此处等候陆兄,”吴煦言语迫切,“还请陆兄速去速回。”
小厮领着陆隽往回走,约莫有百余步,见路边停了一辆以丝绸装裹的马车。
“公子,您上去吧。”小厮拱手说,“您把这盏灯给我,我帮您拿着。”
陆隽看这小厮应是办事稳妥的人,他把灯盏递给小厮,说:“有劳了。”
“这是小的分内事,公子去罢,我家主人等着你呢。”
车帘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陆隽凝视着马车,他在金陵城住了不到一个月,偶尔去老师的故友张泰禾家拜访,闲暇下来则在客栈做工。
他不认得金陵的权贵世家。
陆隽上了马车,案几的蜡烛大抵是被风吹灭了,车内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