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怜委实佩服陆隽的毅力,他明明踏入了仕途,再过几个月就能做官领俸禄,却还要吃苦去客栈做工。
棋子落盘,陆隽说道:“不会。”
虞雪怜握着棋子的手顿时一僵,她的棋被陆隽吃掉了。
一颗、两颗——整整六颗,尽数被陆隽拿走。
陆隽的棋艺是很好,她看习惯陆隽谦逊谨慎,而今在这棋盘,他每一步都压着她。
她呢,棋艺不精,但想着不论如何差劲,总不至于吃不到陆隽的棋。
虞雪怜安慰自己,这是刚开始,她尝试换条路挽救应该行得通。
她闭口不言,冥思琢磨怎么吃掉这黑棋,头也不抬地死盯着棋局。
陆隽许久不下棋,他在花坞村除了读书便是写字,唯有去书院拜访老师,方可下一两盘棋。
虞穗说的棋谱,是老师送他看的。他初次下棋前瞻后顾,束手束脚,输了老师半盘棋。
老师笑他胆小鬼,下个棋何必畏首畏尾,人活着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若是连下棋都不能大胆一搏,岂不是了无生趣。
他记住了老师的这番话,棋盘由执棋者掌控,忘却身外物。
从棋局亦可看出人的脾性。
虞穗好胜,她似乎极想吃掉他的棋子。
冷雨湿漉漉,虞雪怜扯了扯衣袖。
棋盘被陆隽的黑棋占了大半,虞雪怜只觉气氛凝固,她咬唇决定着下一步要走的位置。
“等一等。”虞雪怜伸出手臂,拦下陆隽的手,她攥着他的手腕,道,“别急,我,我放错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