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颇有要变猛烈的势头,若是再说下去,虞雪怜怕陆隽又追问她。
陆隽习惯把伞放在门后,虞雪怜拿起油纸伞,到屋外撑开,去拿放在马车上的乔迁礼。
等她回来,八仙桌只放了用木盘托着的一套茶具。
堂屋有一半的陈设是原主人留下的,虞雪怜怀里揣着一张棋盘,把它放到条案上。
虞雪怜担忧道:“外边的雨下得越发大,盼夏他们定要被淋湿了。”
“我去给他们送伞。”陆隽说道:“你若累了,便去厢房歇息片刻。”
他的语气其实稀松平常,可倒让虞雪怜不自在了,好似这宅子是她和他共有的。
若陆隽走了,她独自在这儿,起码要等半个时辰。
虞雪怜不喜欢等候。上辈子死后在金陵游荡了太久,做了太久的孤魂野鬼,哪怕现在重获新生,也忘不掉行尸走肉的滋味。
她不愿孤零零地在这里等。
虞雪怜走上前,说:“我同你一起。”
两把油纸伞,显然不够四个人避雨,虞雪怜接着道:“我跟你用一把伞。”
陆隽在房檐下站着,女子的目光有了变化,没有了先前的敬畏,却生出几分可怜。
她好像怕他走。
出了宅院,野草丛生,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虞雪怜手里拿着另一把油纸伞,她紧挨陆隽,陆隽往哪走,她的脚步就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