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细雨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青石台阶上,湿意冷意像是长了脚的猫儿,窜进屋内。
阴雨使得天色灰暗,似有若无的檀香和女子浅淡的香气萦绕在陆隽鼻尖。
“那本书没有名字,是在市面上随手买的。”陆隽说,“都是俗语而已。”
倘若他道出名字,与登徒子别无二致。陆隽有些恼自己,尤其虞穗似乎是抱着求知的眼神问他——可他呢,他却在提违禁的书籍。
南郢对贩卖话本故事有定好的管控,即便如此,阻碍不了部分书生写艳词。
有需求者不惜以高价买下,甚至四处找人打探哪里能买来这些书物。
“俗语……”虞雪怜轻笑道:“陆公子原来也会看俗书吗”
陆隽问:“虞姑娘认为陆某会读什么书”
虞雪怜沉吟道:“我一直以为陆公子读的是品格高的佳作,诸如孔子、庄子这样耳熟能详的大家。”
她看不出陆隽的异常,也想不到陆隽口中说的俗语是讲的什么。
“在虞姑娘的眼里,陆某是个清高的人么”陆隽借此来问他所不明白的,她看他的目光,为何带着敬畏。
屋内仅有的光随着天色而变,虞雪怜微微仰起视线,才发觉陆隽已经走近,他下巴的青色胡茬更加清晰。
她想了想,离陆隽入内阁还有六年的光景。
虞雪怜跟陆隽对话不由得咬文嚼字:“若用清高来形容,也该是褒义词,绝非贬义。”
陆隽笑道:“若陆某不是清高之人,虞姑娘会疏远我吗”
如果让她知晓他背地根本不是君子,心底藏着见不得光的念头,她将要如何看待他。
“陆公子多虑了。”虞雪怜反问道,“人无完人,若我身上有缺点,陆公子就会疏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