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怜不疾不徐地往他们站的地方走,陆隽随着她的步伐,让人看了,倒真是檀郎谢女。
方才跟盼夏互骂的郑大娘余怒未消,吊稍眼刻薄地瞪着盼夏,嘴巴颤抖。这小兔崽子果然是胳膊肘朝外拐,前脚和她吵完架,后脚就跑去告状了!
盼夏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抱着羊崽,向那些大娘阿伯翻了个白眼。
“哟,陆隽,”杨婶率先跟陆隽笑嘻嘻地搭话,“不,瞧我这记性,您现在可是官老爷了。这秋日头还没下去,您来这儿是有啥事吗”
陆隽长身鹤立,眉眼疏朗,他平视看站在树下缩头缩脑的几个大娘阿伯。
他垂目回杨婶:“是有些急事来问问诸位。”
杨婶被陆隽的目光镇住,笑容变得力不从心。
她这是头一次离陆隽这么近,村里人都嫌他晦气,不肯和他说话。所以她碰到陆隽也是远远地瞧两眼,离得近了,果然瘆人。
陆隽说话是冷冷淡淡的调子,看杨婶就像审贼。
杨婶生怕陆隽以为是她骂的盼夏,装糊涂道:“我刚过来给我家男人送茶喝嘞,不晓得这有啥急事呀。”
说着,她瞥了瞥陆隽身旁的小娘子,芙蓉面,柳叶腰,模样和身段约莫着十七八岁的样子。杨婶对陆隽的怵劲消散了点,再斯文的书生,还不是贪图小娘子年轻貌美,好意思在这里假清高。
虞雪怜开口说道:“方才我和陆公子见盼夏眼眶红了,不知她是在哪里受了委屈,便想过来看看。”
此话一出,郑大娘和别的村民面面相窥,这小娘子柔中带刚,不是好惹的。他们本就纳闷陆隽为何突然上山了,听了虞雪怜的话,便猜想是她让陆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