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叔是这家里唯一的正常人,在机械厂里还是个小领导。要不然汪家也没资格住进这大院里。

事关她宝贝大儿子,葛大芬一听还了得,装作被推到在地的模样。腿一岔手一拍,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叫嚷。

“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欺负,要死了。我不活了啊我,就算你们闻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能让一个小辈这样辱骂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啊……”

演得怪卖力的,眼泪鼻涕该有的一样没少。

在屋里做饭的王金霞听了全过程,抽空出来笑着戳破:“葛大芬,又搁这儿讹人呢咋,瞧上人春桃手里的布料了要点脸吧你。”

葛大芬佝偻的身子一僵,“姓王的,你少在哪儿胡说八道!”

王金霞冷笑:“那你把这些年从我家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葛大芬支支吾吾的狡辩:“那都是你们自愿给我的,现在又要回去,没这道理啊。”

王金霞看着她就心烦,对陈春桃语气缓和不少:“春桃,你甭搭理葛大芬,她就是你越说她越起劲儿,有问题你直接找你公婆就行。”

这死老婆子,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不过好在有闻家在大院镇压着,葛大芬翻不起大的风浪。

闲言碎语陈春桃听得太多了,伤不了她分毫,“嗯,我知道的,王婶子。”她没再看地上还在哭嚎的葛大芬,牵着聪聪回家了。

葛大芬是铁了心想占点好处,愣是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坐了大半个小时。大嗓门吼的嘶哑尖锐,像是指甲在木板上来回抓动的刺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