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都对尹在勋起不了任何作用。

第二轮还差最后一支箭,但他已经无力回天。

因为盛恕的前两支箭都仍然是十环。

尹在勋咬着牙,他想,十环又能怎么样呢?

三箭都在十环,他又不是没有达到过这样的成绩。就像是盛恕,在他后来对这个人的研究里发现的,即使到了绝境,甚至是斩钉截铁地要输的时候也在以最强的姿态面对。

运动就是这样的,即使面前摆着再多障碍,再多限制,只要比赛没有结束,他就还有赢的可能啊!

属于运动员的热血一时冲上了头,他持着弓走上赛场,在第二轮的最终时刻决定不计后果地放手一搏。

可是当他跨越起射线而站,绿灯亮起,咸湿阴冷的海风吹过来,周遭赛场彻底寂静,只有对着他的用以转播的各种相机镜头中隐隐有光时,尹在勋忽然冷静下来。

那一点热血被风吹散,变得冰凉得吓人。

这一轮确实已经没有机会了。

而他已经从看台两侧那些人的目光里感觉到了讥诮。

在比赛开始前,是谁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是哪些人在造势,说盛恕必定不敌尹在勋?

那时的风头太盛,就像是海浪把一艘船高高地架起来,叫他误以为自己是艘巨轮。

可是只有当海浪落下的那一刻,他们才能知道,那看似宏伟的,究竟是巨轮,还是一只不足以抵抗风浪的小船。

尹在勋翻得彻底。

他突然开始感觉到厌烦,并且开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