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第一箭开始。

在对手举重若轻的姿态衬托下,尹在勋脸色很差,心头积压已久的凝重渐渐浮现。

他知道盛恕当然不可能原地踏步,从盛恕破了那两项纪录后就对此更为清楚。

但知道对方很强和同他站在一个赛场上,这感觉有天差地别。

如果说上次比赛,还是在两个人水平相差不多的情况下,盛恕借着场外观众的干扰反将锁链套在了尹在勋脖子上,那么这一次,他已经不屑于那样委婉的招数了。

盛恕的箭风像人一样锐不可当,几乎不给尹在勋一点喘息的时间,像一把尖刀,毫无阻碍地逼在他的咽喉之上。

因为他的第一箭和他的每一箭都挑不出来一点错误。

身为对手,尹在勋在场下观看时,甚至觉得盛恕像是机器。

是机器吧,是机器人吧?

不然同年龄段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精准?

尤其是这并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交手,他对盛恕上次的水平还记忆尤新。

可是……

“尹在勋!”教练从背后喝住他,“这是在比赛!专注你自己!”

他猛然回过神来。

可是场上比分已然拉开。

第一局已经一锤定音,盛恕赢得太利落,没有留下一点悬念可言。他为人也足够干净,即使是有人有心挑刺,也不能从他这里找到一点可乘之机。

早在第一轮结束时,场外那些叫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就消失了,他们识时务地闭了嘴,把场地让还给了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