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他又说:“真要论,关京华也是不差的,就是他那心理吧,射箭本身又对心理素质要求特高……”剩下的话余味悠长。

大家都走在路上,隔得距离不远,关京华听得一清二楚。

盛恕拿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他,递出从食堂拿来的一个橘子问:“吃吗?”

他比较担心队里心态一直有问题的一哥因此再次崩溃。

关京华正要接过去,表示自己没事,又听见那几人继续评论燕京市队:“听说这次他们队还有个挺特殊的选手,开始训练的时间很短。”

“那也能来?水平怎么样?”

这次回答变得模棱两可了许多:“我也不清楚,但是之前没什么名气,应该也不是太有威胁的对手。”

关京华想要接过橘子的手僵硬了一下,身边感觉到一股凉意。

他有点僵硬地回过头,正是月过梢头,明亮的月光照亮黑发少年的小半张脸。那双黑色凤眸向上扬起,嘴角弧度明朗,看着笑得开怀。

可另外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沉沉地让人看不清神色,却无端让人感到恐惧。

他没来由地一冷。

“关哥。”盛恕把橘子重重地塞到关京华的手里,动作比原本的粗暴很多。

关京华转头与盛恕对视一眼,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样燃起的火焰。他说:“不急,明天就见分晓了。”

盛恕凉凉地往旁边扫了一眼,“嗯”了一声,“这一次,第一会是我的。”

活两辈子,他在意的事情不多,被人说射箭水平一般,算是首屈一指的大事。

这是有关尊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