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磅的弓从来没让他觉得如此之沉,几乎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才能举起,然后再去拉开。
从靠好位到过响片,其实只有两毫米的距离。
可是此刻这两毫米对盛恕而言,像是重逾千斤。
他从未觉得“毫米”是一个如此长的距离单位,长得让人看不到尽头。
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叫嚣着让他放弃,肌肉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疼。
汗水顺着脖子和后背流下去,感觉很不舒服,所有不适并着心底那一丝慌乱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盛恕咬紧牙关,几乎能从口腔里品出一丝血腥味。
也正是这浓郁的铁锈味道让他打起精神。
于他而言,进一步去全国大赛,退一步就寂寂无名。
盛恕整个人的精神绷到极致,四周很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速度越来越快。
但他清楚地知道,射箭不是一个比拼肾上腺素的运动。
要冷静。
只有静下心来,摒除一切杂念,才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盛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响片,不去思考比赛的输赢,也不去考虑自身的极限。
在得了那样的病后还有机会再次站在赛场上,对他而言已经是种恩赐。
那他现在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尽全力!
时间一秒接着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