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会转头向叔山梧摇尾乞怜,这一切都在郑来仪的预料之中。严子确在西北的实力一路膨胀,既有先帝遗诏加身,又有二十万兵权在手,正当叔山梧带兵在榆关击退奚人来袭时,严子确手下的凉州兵也一路西进,将驻守京畿的鱼乘深打退至霁阳一带,剑指玉京。
出于种种考虑,郑来仪此前曾经托嫁入房氏的长姊郑薜萝给大祈皇帝递信,告诫李德音:“严氏权盖关陇,志吞河槊,回戈之日,京畿堪忧。”
如今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走投无路的李德音便只能向他们求援。
她看穿了皇帝的心思,不无感叹的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来形容李德音,简直太合适不过。
滕安世鉴貌辨色,避开郑来仪直白的提问,陪着笑道:“贵人,明日便是寒食节。陛下特地让微臣带来了些礼物……”
他一抬手,身后的仆从捧着一只八宝食盒上前,在郑来仪面前打开了。
“陛下思及您太久不曾回归玉京,定十分想念家乡味道,特地让宫中御厨做了几例精致的甜点,专程送来给贵人,以解相思之苦。”
郑来仪掀眉看着那打开的食盒,里面几碟点心颜色鲜艳、造型别致,她眉心微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听得前院响起一道洪亮的嗓音。
“她有什么相思之苦,是我解不了的?还需不相干的人来操心!”
郑来仪心头一跳,抬眼便见叔山梧一身束袖胡服,走路带风大步流星地迈进厅来。
她怔住,面上的惊喜和讶异交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直到男人身影逼近了,径向她而来,一身凛冽的松针香气,似乎还残余东北极地林间的严寒气息。
“你……怎么回来了?”她慢了半拍,这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