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寻常箭靶,牦牛皮糙肉厚,祭祀屠宰时也需要有经验的庖丁使用专门的刀具,用箭则难度更甚。而牛眼作为全身最为脆弱的位置,对力量的要求则没那么高。太子养尊处优,倘若和弓马皆精的两任禁军指挥使比气力,难说能否取胜。
三个人三支箭,而牛眼只有两只,同时发箭,拼得不仅是准头,也要看射手是否果决,能否在规定的时间内先下手为强。
三人在射区位置站定,小黄门上前递上羽箭,鼓点响起。
无数道视线紧盯着场中,唯恐错过了一瞬间的胜负之分。郑成帷拉满弓弦,想起方才皇帝充满期待的眼神,抛却脑中杂念,余光关注着身边李德音的动作——身为臣下,不能夺了太子的风头,这样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嗖嗖”两箭飞出,相差仅隔毫秒,白黑两支羽箭一先一后射进了牦牛的两只眼,“靶标”登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好箭!”
“中啦!”“漂亮!!”
鼓声未停,人群中已经响起如雷的叫好声。再看场中三人,太子和郑指挥使已经放下手中长弓。
百步之外,身披彩绸的牦牛双目流下红色的血泪,痛苦地甩动着头颅,它的四肢被手臂粗的麻绳缚在两边树干上,拼命想要挣脱桎梏,强大的力道撼动了粗壮的树干,一时间落叶纷纷而下。
郑来仪坐在亭中,视线落在那迟迟不发箭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