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沉默,只耐心地听着对面的人发泄,不置一词。
一旁的田衡突然插言:“三王子此言,倒也是情有可原。以你的才干,鹘国王位本就该是你的。”
护劼一听,语气缓和了不少:“我知道田大人乃是叔山将军的旧部,叔山将军是我鹘族人的老朋友,当日在青州,若非因为他,我不会那么容易脱身——”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叔山梧:“阿梧,图罗人的先遣队此刻恐怕已经攻进玉京,皇城的防卫能力,你比我们都清楚!你我不妨携手,看他们厮杀一通,无论哪一方落败,我们都可坐收渔翁之利啊!”
叔山梧紧抿着唇,半晌缓缓点头:“三王子言之有理。”
护劼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叔山梧面前,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推心置腹地道:“我就知道阿梧兄弟乃是识时务者!那李氏忝居皇位,实则胸中韬略如何能及得上乃父?!倘若有朝一日叔山将军能够一统中州河山,我们鹘国十六部誓死效忠!”
叔山梧缓缓看向护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田衡亦是神色一松,跟着上前两步,哈哈大笑道:“三王子机智过人、有勇有谋,他日必能坐上鹘国王位!”
护劼身后的随从见状,纷纷收回手中紧握的兵刃,面上神色均缓和下来。
“既然说定了,今日便共饮结盟酒!我还真的在这悬泉驿里藏了美酒,这可真没骗你们!”
护劼热络地挽住叔山梧的胳膊,“阿梧,我与你今日便结为真正的兄弟,从此后祸福同享,如何!”
叔山梧点头:“但凭兄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