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手扶腰刀,跟上了叔山梧的步伐。
“那个叫阿大的,不是你身边的近卫么?”
叔山梧微眯了眼,“——倒是个擅于伪装的,可惜我一句鹘语,他就暴露了。”
护劼面上的干笑凝滞住,神色陡然阴沉:“兄弟,既然发现了,为何还敢随我回来?”
叔山梧不答,只语气平静地问:“你是什么时候与执矢部勾结在一起的?”
田衡闻言震惊不已,一手指着护劼,道:“你竟然——!”
护劼笑了起来:“我竟然什么?田将军不也在虢王跟前蛰伏多年,身在曹营而心在汉么?”
叔山梧并不惊讶他对于田衡背景的了解,冷然道:“所以,想必你也是用方才哄骗我们同样的借口,带兵进入悬泉驿,将驿站中的人全数屠尽,给执矢部开了路,对吧?”
“不错!以你的聪明,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你。”护劼索性大方承认。
叔山梧淡淡道:“我只是不解,大祈待你鹘国不薄,青州之事发生后并未降罪于你,为何要去替执矢部做马前卒,陷你的父王于不义?”
护劼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粗声道:“大祈雄踞中原,怎知我西边小国夹缝中生存的艰难处境?图罗人为杀我族众抢我牛羊时,远在天边的大祈又能如何?”
他越说越是愤怒,“我率队入中原奉献良马,却凭空染惹上输送奸细的嫌疑,父王为保全鹘国,将我舍弃在大祈边境,转而将王位传给了拔灼,我又做错了什么?!”
拔灼是护劼的兄长,也是鹘国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