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看着叔山梧惨白的脸,扭头急问:“田叔,主子他——”
“你怎么照顾的人?!”
田衡满心焦躁正没处发泄,低声呵斥他:“二公子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竟然患上心恙,还如此之严重!!”
决云一怔,下意识看向叔山梧的手背:“主子他……又发作了么……”
“他受了伤,又有狂疾,内外相催,实在凶险!医师用了猛药才压制下去——我问你,二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是在……霁阳之围以后,主子他便开始有了异常……”
决云攥着拳头,神色中有深深的担忧,“——先是失眠,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哪怕睡着了也会很快惊醒,醒来后也十分恍惚,请医师开过各种安神的方子,服用后也没什么好转,直到有一次,我发现主子……”
决云的视线停在叔山梧右手的伤疤上,半晌没能说得下去。
“其实,就算清醒时,二公子也握不了太久的刀,否则便会心悸、喘不上气。在外人面前,只能强自伪装……”他说着说着眼眶开始发酸。
从霁阳回来后,叔山梧时常对他说自己已经是个废人,跟着他实在耽误了。
田衡心中了然,长叹一口气:“战场上敌人闻之色变的叔山二郎,如今怎么会……”
决云突然神色严峻地看向田衡:“田叔,还有一事更为紧急。我带人断后收拾战场,离开岩牙河谷时,遇到了肃州军。”
“肃州军?”田衡猛地站起身,“肃州军驻守陇右,与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进入槊方界内?”
他刚刚问完,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向着门口的兵丁:“郑来仪呢,快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