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面色晦暗,视线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虚空,似乎那里有谁。
叔山梧哑着嗓子,发出的声音与往常完全不似一个人。
“忍、忍一忍……椒……椒……”
田衡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说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然。
床榻上的人突然蹙紧眉头,似在做什么极为痛苦的决定,撑在身边的右手猛地揪住了衾被,随后胡乱地四下摸索着。
“刀……刀呢?我的刀……”
那两个被推翻在地的士兵站了起来,看着叔山梧的状态,犹豫着不敢上前。
田衡一咬牙:“不行!先用药吧!他这幅样子,能不能撑过今晚都是未知……”
医师叹一口气,从药箱中取出针囊,在一只手掌大的瓷瓶中蘸取了些许药物,取出时尖锐的针头上泛着墨绿的幽光,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他看向田衡,点了点头。田衡会意,挥掌击中叔山梧后脑,扶着软倒的人重新躺下。
针入穴位,叔山梧的呓语渐渐停止,陷入昏沉。
田衡拭了把额头的汗,送医师出了营帐,本准备也离开,转头见榻上躺着的叔山梧眉头紧拧,嘴唇白寥寥的,似乎并不安稳。叹了口气,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正在这时,帐帘被掀开,匆匆进来一人,正是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