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川亲自将郑来仪从后门送出去,眼看着她正要上马,斜刺里却窜出个人来,将郑来仪的腿一把扥住了。
“行行好吧!贵人,救救我!赏口饭吃吧!!”
郑来仪吓了一跳,好在康纳川反应快,立即冲上前将那人拉开,一边喝来人手,将人按倒在地上。
她这才来得及细看,抓住她的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约莫三四十岁,头发蓬乱,倒春寒的时节只穿着一件单衣,脚上的鞋子已经磨破了,露出一双黑黢黢沾满泥水的脚,隐约有暗褐色的血迹。
“找死!什么人都敢拦啊!你知道你冲撞了谁么?!”康纳川呸了一声,一边转头温声关切,“四小姐,没事吧?”
郑来仪摇了摇头,看向那乞丐。
康纳川见她眸中露出不忍,眼神示意手下松些力道,那乞丐方才猛地被按住喘不过气,身上的重力一松,猛烈地咳嗽起来。
“唉,你不常出门可能不知,这阵子流民多了不少,不知道从哪来的,最近都开始混进了玉京!您甭管了,这个一看就是没有照身的,小的一会把他送到衙门去!”
郑来仪沉声问被制住的人:“你家乡是哪里的?”
“贵人,小的是从霁阳逃出来的,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小的如今已经三天不曾进水米了!您救救我,赏我点吃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撑起身子,伸手抓向郑来仪的衣服下摆,康纳川见势,又是一脚将他伸出的手臂踢了回去。
可是郑来仪却蹲下身来,靠近那形容邋遢的男人,沉声:“你说你从霁阳来?”
男人奋力抬头,目光畏缩着不敢再动手:“是,小的老家霁阳,被麒临军围了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