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氏的重重高墙,红福想起来就害怕,总觉着那里面潜伏着吃人的猛兽。
“嗯。”郗瑛回了句。
“可是七娘,现在回去成亲,京城人人自危,哪能张罗亲事了?”红福忧心忡忡道。
“没关系。”郗瑛道。
其实她让沈九离开,也是她的一厢情愿。沈九不要命,如疯如魔,离开就是离了水的鱼,他只会死掉。
且沈九离开了,她就成了无用的弃子,以他的聪明,肯定能想到这点,他在以命护着她。
“宁公子他”红福偷瞄了眼郗瑛,声音低了下去。
郗瑛只如老僧入定般坐着,一言不发。
在家国仇恨面前,情是累赘,不合时宜。
郗氏的马车到了门前,红福挎着行囊,看了身后一眼,先上了马车。
沈九默默跟在郗瑛身后,到了车边,他脚步慢下来,心头千言万语,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郗瑛在车前站定,对他道:“回去吧,外面冷。”
“好。他们不敢欺负你,你放心。”沈九很难过,努力挤出了这句话。
郗瑛也努力挤出了丝笑,转头上了车。马车很快驶离,转过巷子口不见了。
夜色渐深,沈九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脚底寒意上涌,沈九终于感觉到了冷,仓惶转身进门。
小院一如从前,他却无比陌生,以前他能得到安宁之处,随着她的离开,一并被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