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瑛抬手从眼尾拂过,双眸一红,哀哀切切道:“行刺史把我们抓进牢狱中去吧,在牢狱中,哪怕残羹冷炙,至少还能填补一下。”
行山见郗瑛竟然主动要求进大狱,一时怔楞住了。
郗瑛低垂着头,声音哽咽了:“我知道这会令行刺史为难,米面那般贵,平江城到处都是吃不起饭的穷人。饿急了眼,都逼得走投无路了,捡点贵人看不上的东西就是犯罪,大牢只怕早已装不下,行刺史不会抓我们进去。行刺史,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们些粮食吧。”
行山见郗瑛话虽滑头,所言倒并非虚。
平江城粮食油盐价钱,比太平年间翻了近十倍,饥民遍地。
行山眼神黯了黯,默然片刻,未曾透露太多,只道:“不日之后,平江城便会安稳下来。”
郗瑛神色一喜,道:“真当如此?”
行山望着她明亮的双眸,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郗瑛真真切切高兴起来。
平江城若变得太平安稳,她便可以安心在此长居。
“行刺史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郗瑛飞快拍了句马屁,话锋一转,道:“我们也不能只等着衙门赈济,该努力想办法,如何度过眼前的艰难。”
行山眼里不由得浮起了笑意,道:“你说得是,衙门赈济只是一时,靠自己方是长久之计。
郗瑛暗自吸了口气,可怜兮兮地望着行山,道:“行刺史,我可能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