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史眼神微闪,眼前的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巴掌大的脸黑乎乎,除去那双灵动的明眸,跟乞儿流民差不离。方才初见到时,无论如何都不敢置信,她会是郗七娘。
听她话语条理清晰,行刺史才相信赵先生所言为真。
思及宁勖,行刺史心情一时有些复杂,道:“你可知此间宅邸已被官服查封,进入乃是违了官府的旨意。”
“我没看到。”郗瑛这句就回答得理直气壮了。
她昼伏傍晚出,没走到前院大门去过,后巷角门上也没封条。
要是看到封条
郗瑛断定,她依旧会来,只行事会更小心。
穷困是一回事,一方是叛军,一方算得是大夏朝廷命官家人。
叛军的衙门,算得哪门子的衙门!
此处是汪刺史的宅邸,她身为郗尚书令的女儿,到汪刺史府上乃是座上宾。
休说拿两个碗一个铜壶,就是整座宅邸,汪刺史都可双手奉上!
行山顿了下,指着郗瑛手上抓住不放的铜壶道:“擅自闯入的事且不提,你既然称上门讨要吃食,宅邸中无人,你却顺手带走了宅邸之物,此乃偷盗之举!”
郗瑛愈发理直气壮了,将铜壶拽得更紧:“叫门后,谁知门内无人应,我与红福便试着推了下,门未关严实,一推便开。我们以为人都在前面,于是壮着胆子进入。谁知宅邸中空无一人,肚皮又饿,便捡了两样东西,打算拿去换口吃食。我们都是良民,不贪心,只想能填饱肚皮活下去。行刺史。”
行山颔首,“你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