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为她找药。”
陶谦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与理智,他确实想要亲眼见到宁不羡,但她如今在沈家,强闯,只会令她愈发不安,加重她的病情。他该去为她找药,天南海北,千金散尽,只要能救下她。
“我在乾州行商时见过一位妇科圣手,他曾为当地一妇人治好过这鬼胎之症,我这就去乾州找他。我走之后,求伯母为我看好她,若有什么药石需要,尽管去找陶府拿,但有所求,应有尽有。”
齐蕴罗望着他神色复杂,但终究点了点头:“……好。”
他走的十分匆忙,脚步凌乱得几乎有些不像他了。
惜荣蹙着眉,回身看了一眼齐蕴罗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离开了。
齐蕴罗一直目送着陶谦的马车消失在巷口处,半晌,才回了铺子里。
内院的正厅里,宁不羡正被那碟子里的蜜饯甜得一个激灵。听到齐蕴罗的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走了?”
“走了,听到你快死了,就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着去为你寻医问药。”
“……还算他有良心。”
是啊,他有,但你没有啊。
宁不羡似乎是察觉到了齐蕴罗复杂的眼神,捻着蜜饯的手一顿:“别这么看着我,他能罔顾我的意愿逼迫囚禁我,难道还不准我欺骗、反抗他吗?难道这世上的男子倾慕于我,对我好,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全盘接受,否则就是没有良心?那,没有便没有好了,总归是恶人命长,好人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