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如今倒还算是泰然自若:“为官多年,还没坐过囚车,也算是个新鲜体验。”
“呵,这算什么囚车啊?那位齐巡使算是个谨慎人了,还知道没定罪之前给你点脸面,没拿个锁链把你捆着拖在马背后跑。”
“他不敢。”
宁不羡扬眉。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给同僚些脸面,就是为自己将来留条后路。”
“我还以为沈大人刚正不阿,不懂这些道理。”
“哦?是吗?你这么想我?那当初张口闭口我是大恶人的,是谁?”
宁不羡被噎住了一下,半晌才讪讪道:“你还真是泰然自若啊。”
“归路平坦,夫人也在身边,毫无惧意。”
“我看见……劫狱的人是谁了。”
“陶谦?”沈明昭神色并无太大波动。
宁不羡笑了一声:“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早有所料啊,要是早有所料还能不提防,把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就是真蠢了。”
沈明昭眼神动了动,终究,微叹口气:“……没料到,我以为他是为你来的。”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宁不羡也跟着叹气,“是我从胡地回来之后见他一直没出现,才觉得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