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看着打得重,实则那伤口都在皮肉上,没伤到筋骨,和当初宁云棠在京兆府大牢里吃的杀威棒不是一个档次,只是恐吓威慑。
毕竟,皇后失手鞭挞死宫女,都是会被史官写进史书,证明其“残暴失德”的罪证,更别提打死一个四品的命妇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人家伤心!”宁云裳的眼圈有些红,“谁说没人疼你了!”
“嘶……是,姐姐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了……嘶。”她边说边抽着气,看得宁云裳心中更难受了。
“我那是在替沈……”她忽然话音顿住。
“怎么了?”听到她声音停了,宁不羡艰难地仰起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昏暗摇晃而又逼促狭窄的车厢内,宁云裳的面色,显得异常严肃,见她如此,没办法,宁不羡也只好让自己显得正经起来,“怎么了阿姐?为何忽然这么严肃?”
“不羡。”她严肃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对那位陶庄主……有非分之想?”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所谓取舍
宁不羡:“……”
见她没回答,宁云裳有些紧张地重复了一句:“你……真的……”
宁不羡忽然长叹了口气,泪光盈盈地抬头:“如果我说真的,姐姐会帮我吗?”
宁云裳的眼睛错愕地睁大:“你……什么时候……”
宁不羡的眼角迸出了泪花,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忍笑忍的。
“我也不知道……”她喃喃着,眼角的泪珠落得如同破碎的珠玉,“好像是,看到他躺在榻上,再也动不了的时候,就忽然觉得……嗷嗷嗷!痛!轻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