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讨饶般的缩了缩脖子:“其实你不要秦朗,要他的话,也挺好。”
“……”宁云裳的神情已经不能用羞愤来形容了,她大概拔腿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要做女官,秦朗就不适合你,他总想着约束你,但叶铮不会。他是个武将,长在边境,没有家世背景,头脑简单,又对你一心一意。嫁给他,无论你将来在朝堂上走得哪一步,他的煞气让人不敢招惹,绝对家宅安宁,而因为出身,他也绝不能拿你如何。最多麻烦些的就是老爹,他只想把你往门当户对的地方卖,不过无所谓,以他现在的年纪,至多不过十几年,就该入土为安了。”
宁云裳摇头:“……叶校尉是个好人,这次请他帮忙已经很抱歉了,我不能利用别人的感情。”
“利用怎么了?我看他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呢。婚姻的本质就是互相利用,有的人在利用中逐渐产生感情;有的人利用到死,但相敬如宾;有的人勉强苟合一辈子,到老也是厌恶。你能碰上一个喜欢你,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是幸事。”
“……不行,我做不到。”
宁不羡叹了口气:“你的道德底线比我高。”
窗棂传来“噗”得一声轻响。
一粒圆鼓鼓的油酥花生滚到了她们的桌上。
宁不羡朝对面看去,叶铮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僵坐喝茶的模样。
她和宁云裳都不能出现在生民坊。
要抓人质、逼供这件事,主谋绝不能被目击。
就好比老汪媳妇失踪了,但这事明面上看和生民坊没有半点关系。
她私下花钱向几个城门守卫打听过,生民坊的马车近日可出过城?守卫认得她,也知道这些生意人私下就是会互相打听、设计,故而谁给的钱多就交谁的底。
没有,几个城门的守卫都是这么个意思,连只生民坊的蚊子都没飞出城过。
那多半就是和她一样幕后指使了。
她只能让叶铮替自己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