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老国公,老国公夫人,还是宁尚书,都是不希望宁云裳继续做官的。可宁云裳自己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秦朗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那么一个知书识礼的人,会当街下马车,足以说明此事在其心中涉及底线。若是不答应,破了底线,只怕他们就要彻底一拍两散了。
且不说秦朗不太愿意,气劲上下来了的老国公夫人,也不太愿意。
如今因敬王一事,国公府早已成了个空壳子,门庭凋零,不似往昔。
宁云裳虽因女官一事在朝中成为笑柄,但终究是三品尚书之女,门第高贵。
从前宁云裳嫁国公世子,算是门当户对,稍稍高攀,只不过看在秦朗喜欢的份上她才接纳,如今却是这落魄的国公府高攀了宁尚书。
秦朗与宁云裳定亲多年,老国公夫人原也是打算借设宴一事将婚事彻底敲定,可谁知宁云裳却当街出走,如此不给她面子。
这些日子秦萱被圣上施恩放回母家,成日闭门不出,老国公又被气病,那些原本聚集在国公府周遭的鹰犬都树倒猢狲散,一贯被众星捧月的老国公府人哪尝过这种滋味?结果此时一向懂礼数的宁云裳又推拒不来赴宴,老国公夫人岂能不多想?
既然国公府已是墙倒众人推,那还不如退婚两相成全!
秦朗那会儿满心都沉浸在宁云裳与那个叶校尉有苟且的震怒中,一门心思都想着如何能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奸夫,根本顾不得母亲,等回过神来,老国公夫人的车马都快备好,准备上宁府的门了。
还是妹妹秦萱。
她从久闭不出的院门中走出,一巴掌扇醒了秦朗。
“去,拦住母亲。你不能头脑发热,和宁府退婚,没有宁府这门姻亲在,国公府,就彻底完了。”
两兄妹一齐跪在老国公夫人的跟前,劝她回心转意,要她忍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