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杀过的。但分给民妇和钟氏的茶叶都是筐底的,这些茶叶受了潮,起了霉点,若是不杀掉里面的水分,制成的茶饼会有一股霉味,是不能饮用的。”
此刻锅内的热气已经散去,太子伸手扇了扇:“确实,已然闻不到半点霉味了。”
说完,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方才宁不羡挥动的那个大铁铲上。
太子伸手过去,试探性地拎了拎:“呵,还挺沉!”
左右见太子动手,连忙扶在两边,生怕这个金贵的药罐子被铁铲砸到。
“你们太紧张了,连个妇人都能提得动的东西,怎么可能伤到本宫呢?”
听到太子这么说,左右这才稍稍退开了些,然而,那一双双眼睛仍旧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生怕有半点闪失。
“不过……”太子殿下忽然话锋一转,“除开江南一带的产茶地,京城少见杀青一说,听说沈夫人从未离开过京城,那你是如何对此如此熟练的?”
宁不羡赫然抬头。
太子那一双温和儒雅的眸子,有一瞬间,眼底有精光闪过,但很快便消失无踪,只留下那含笑如常的表情,似乎在等着她答话。
她忽然觉得,他方才铺垫那么多,甚至将杨姝华都支走了,似乎就是为了此刻提出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因为太子病弱,而完全遗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洪州事件,敬王失势,真正的受益者究竟是谁?
她那一路设计换信自保出逃,为何都顺利得出奇?敬王又为何完全放弃为自己辩解,直接出逃?这些事情当时看着似乎顺畅,如今细想下来,却全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