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口茶,想说话,但又顾虑到他的心情,所以一直不开口。
他嘴角隐秘地翘了下,等着她从镇定到忍不住开口。
可惜,开口的全是些她自己听了都不会信的假话,一边说着假话,一边还要自说自话地给自己找补,明里暗里都仿佛在说,生什么气啊,这不是没什么大事吗?
他难得动怒,积攒了一整日的不悦在此刻倾泻而出。
见他真的生气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安慰起他来。
可惜那个一直关注着她的人,或许是见她大半夜进了他的院子一直不出来吃醋了,竟然不管不顾地直接往里面闯。
她听到动静,有些慌了阵脚,没头苍蝇一般到处找藏身之地。
他心内的恶劣忽然占据了上风,冲着她勾了勾手指:“别躲了,上来。”
“上……上哪儿?”一向聪明的她居然直愣愣地看着他。
“……”眼见着沈明昭就要闯进来了,他不再多言,一把揽住她的腰就放到了自己身上。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她的脸背对着闯进来的,怒到额角青筋蹦起的沈明昭,而那副羞恼的模样尽收他眼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愉悦,向着脸黑到不能再黑的沈大人挑衅道:“这位是我的……侍姬。”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其实期待着沈明昭最好能当众发疯,将人从他身上揪起来,最好能再怒而当众点破她的身份,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他的小妹,让他和她从这可笑的兄妹桎梏种解脱出来。
沈尚书不能有这么一位与商贾私奔、放荡不羁的官夫人,但陶谦不在意那些指指点点,只要她无处可去,只要她想留下,他可以娶他心心相印的女子。
可沈明昭没有,他忍了下去。
临走之时,那位沈大人极隐晦地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