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了,沈明昭坐下来,却发现自己周围所有人都站着。
老汪夫妻俩诚惶诚恐地站在一旁请他用饭,他请他们一并,那两人就疯狂地摇头摆手。
他又去看宁不羡。
她也只是笑吟吟地摇头:“妾身不敢,妾身要在一旁服侍大人。”
“……”
他只好提了筷子,被人死盯着的感觉令他浑身不自在,他不由得思考起,回京之内,府内用饭的时候也不必要人在边上服侍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从前怎么没觉得?
他夹了一块最为好奇的苦栗子豆腐,放入口中。
很难吃。
黑乎乎,软绵绵,滑溜溜,口感有些像京城内常吃的橡子冻,却又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苦种子的味道,再加上调味寡淡,盐巴下的少,苦腥气完全压不住。
但,他抬了抬眼皮,看见那夫妻两人都紧张地盯着自己,半晌,还是点了头。
“不错。”
那夫妻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老汪媳妇见他满意,献宝似的介绍道:“这个苦栗子豆腐很好吃的,做好了之后把它晒干……我给您拿干的来瞧瞧!”
她匆匆跑去后院,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大块方方正正的白灰色的“砖”。
那“砖”又大又硬,说是“砖”,但颜色更像墙皮,拎在手里却轻飘飘的,卖相也如墙皮般开着不规则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