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升官之后,就好像成了第二个沈明昭,此刻她正像个泥偶人一般杵在铜镜前,任由梁嬷嬷在她头上比划着那些钗子,她自己低着头,正在看着手中的公务文书。正值年初,除开沈明昭甩给她的太府寺调粮一事,度支司还要拟定各州全年赋税的目标,并上报侍郎与尚书核定通过。
在沈貔貅手下讨生活,忙成这样,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宁不羡一看她手边那堆金灿灿,沉甸甸,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首饰们,有些酸溜溜地揶揄道:“阿姐恐怕是朝中唯一一个加官进爵之后被赐珠宝首饰的臣子,当朝宰相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宁云裳哪能听不出来她的调侃,她拎起手里的文书,轻飘飘地在宁不羡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哪有?这些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然而宁不羡还在笑:“皇后娘娘给臣子赏赐,也是宰相大人都没有的待遇呀。”
宁云裳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刚入前朝那段时间,我也很迷茫。”宁不羡不闹了,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她感慨,“好像自己既不是女子,但也算不上是一个男子。”
梁嬷嬷或许是觉得这两姊妹有什么闺中密语要谈,在给宁云裳插了满脑袋皇后娘娘的赏赐之后,便退了下去:“二位姑娘谈完之后记得来前院,夫人和其他客人们都还等着。”
如今,也就只有梁嬷嬷还会把宁不羡当成姑娘了。
“什么意思?”宁不羡回过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宁云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