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触的每个同僚都好像在用言行告诉我,女子不该在前朝为官,于是有段时间我做过一些蠢事……”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人家不愿干的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好像这样就能证明,我和那些男子一样,但其实这样根本没有必要。”
宁不羡望着她。
“我是一名女子,我很难有男子的力气,精力也总是要比他们差一些,会因为来月事而不得不停下手头所有的事,需要时刻小心其余人不怀好意的打量。即便我再怎么否认,很多我会觉得困扰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值一提,我和他们天生不一样,无论我如何努力,我也不可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男子。”
宁不羡抿唇:“所以,没有必要变。”
“是啊,即便我不是一个男子,我也一样能够从西北死里逃生完成任务,可以顶着太府寺的刁难把粮调出去,还有……处理好手头的这些事情,让同僚眼中难搞的沈侍郎满意。”
她说完,垂眸望着铜镜中满头金翠珠钗的自己:“那日陛下升我为度支员外郎,随着圣旨送来的,就是这些珠钗。它们,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以宁不羡对那位对着参与前朝政事抱有极大兴趣的皇后娘娘的理解来看,她或许是想以此告诉宁云裳,只是女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必要就此抛弃喜欢的珠钗首饰,强迫自己和那些男子一样,去搏求他们的认同。
宁云裳本就可以顶着满头珠翠,去做那群须眉之中最靓丽的颜色——正如她一直以来所期待的那样。
她站起了身,笑着朝宁云裳伸出了手:“走吧宁大人,今天你可是绝对的主角,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宁云裳笑着摇了摇头,搭上了她的手。
“我还是想和你去姑娘们那边。”宁不羡路上压低了声音,假模假样地摇着宁云裳的手臂,好似在同姐姐撒娇,“你待会儿就行行好,在夫人们面前带走我,别把我留那儿,我还小呢,和那些夫人们没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