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将头埋在了樟脑香的衣领里,选择了默认。
沈明昭手指敲了敲车板,朗声道:“回府。”
外头的车夫顿了顿,如蒙大赦,缰绳一拽,赶得飞快。
宁不羡倒在嫩绿色的软被中的时候,脑袋都还有点恍惚。
她明明没有喝一口梨花白,但身子却好似被梨花白的酒香泡透了,酥麻入骨,抬不起来半分。目之所及,樟脑香气渐渐被剥离,清淡的木槿叶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处,缱绻而温柔。
“于侍郎的酒怎么办?”她忽然开口问道。
沈明昭顿了顿:“老钟去送了。”
面颊上的湿润渐渐下移……
“那云裳姐给你的东西呢?”她又问道。
沈明昭再次停下:“……如果不是看在她死里逃生的份上,我会希望收到一份措辞得体、完整的报告,而不是收一叠破破烂烂的纸片亲自替她整理。”
她闭嘴了。
撩拨游走的从柔嫩的柳叶变作了粗糙的笔茧,而他即将挥毫作下一幅比她那夜所作,更加浓墨重彩的丹青……
“对了,还有……”
沈明昭深吸了口气。
宁不羡话音顿住,她本来也还没想好,下一句废话是什么。
胸腹处传来厚而重的杂声,她嗫嚅了半晌,被人托着脊背,揽入了怀中,贴在脸颊处的腹肉轻微起伏着,细汗黏上了她耳侧落下的碎发。
许久,他开口:“怕了?”
“……”她闭口不语,果然,沈明昭不可能察觉不到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