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漂亮,便宜了那老头不如便宜了我们兄弟,咱们保证,你今晚就能知道,什么才叫灵宵极乐……”
怪诞拉长的调子中,柴刀被收到了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
两双手就这么出其不意地朝着下面扑了过去,宁云裳火把向下,背后立刻冲上来两个人箍住了她。
幽幽清香钻入鼻尖,迷得那身后锁住她的人几乎快要神魂颠倒。
屈辱的束缚伴随着恶心的恶臭味袭来,她在余光中看见那母女俩人痛苦而又不忍地望了她一眼。
恐惧在此刻渐渐消弭……
她是大俞的女官,所谓女官,先为官,后才是女。为官当护百姓,身为女儿当保护比己身更加孱弱的女子。
人生的尽头处得此一眼,或许也算是终可长眠无憾。
潮水即将没顶时,她忽然听到了一声惨烈的惊呼,潮水顷刻散去,浓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随即是“砰”得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她睁开了眼。
被捅中的泼皮摁着肚子倒在地上哀嚎,裤子已经褪了大半,一柄小刀插在他的腰间。
宁云裳不知道,这个被刀插中的,就是方才第一个垂着涎,排在第一个的人。
而握刀的人,此刻已经被一脚踹飞在了地上,拳脚如雨点般朝着地上那个蜷缩蠕动的红绿色影子袭去。
“臭婊子!敢捅我兄弟!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一个婊子还学人家逞英雄!”
半脏不脏的红绿色抹胸罩衣,是娼门中最常见的样式,乱散的头发,在地上滚得早就没了人形。
宁云裳的肩膀被身后的两双手死死地压制着,只能听到细弱的哀嚎声从地上传来。
她没见过这个女人,这个救她的女人不是这群难民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