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御史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婆娘,染了时疫。”
拎柴刀的人望着冯御史糟乱花白的胡子,瞬间眉头皱到了一起,没好气地往宁云裳蜷缩在火堆背后的身子踹了一脚:“老不死的东西!”
天太黑了,宁云裳又缩在火堆后头病恹恹地埋着头,被那泼皮当成了快病死的老太婆。
那泼皮就得了块山药根,很快就对他们俩丧失了兴趣,随即,他视线一转,忽然兴奋地哼了一声。
他忽然朝近处走过去,像抓小鸡仔一般地薅起一把头发,望着那双发颤的瞳孔狞笑道:“……真俊啊。”
恐惧的哭叫声响起,冯御史有些不忍地别开了头。他对那声音有点印象,是个跟着爹娘逃荒的姑娘,年纪最小,连十五都不到。
泼皮劫掠,可不仅仅是为了吃的。
那少女被薅着头发从母亲无力的手臂下拖了出来,母女两人的惨叫一声连着一声,在空地上一阵阵回荡,烫得人耳膜生疼。
宁云裳正要抬起的头被冯御史死死地按了下去,下一步嘴也被捂住。
“别多事!”他看透了她想要做的事,只得飞快地低斥道,“我们必须潜回京城!小叶的伤没好透,万一……”
“撕拉”一声,衣衫被撕裂的声音暴露在空气中,冯御史按着她的手指一僵。
远处起了一连串狭亵的笑声,混杂着中年妇人被摔打出去的喝骂声,衣衫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少女愈发凄厉贯耳的哭声。
四下一片沉寂,没有人出声,没有人站出来,中年妇人抱着肚子在那些泼皮的腿间翻滚,无助地张着嘴,呻/吟着:“救……救……”
可回应她的,唯有一道道躲避的视线和一张张抿起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