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见她拦鞭子,不悦地质问道:“怎么?管教你,你不服气?”
宁不羡苍白着脸,对着上首的沈老太君叩首道:“老太君打我可以,但齐伯母是秦太妃钦赐的‘枯木逢春’牌匾,您这般责骂她所为是‘不守妇道’,是想要打圣上的长辈,当朝太妃的脸吗?”
沈老太君怒叱:“休要狡辩!你蒙骗太妃娘娘,把府中的姨娘说成是你庄子里的绣娘,还昧下牌匾,是想拉着整个沈家一起犯欺君之罪吗!”
“我从未说过齐姨娘是我庄内的绣娘,从头到尾说的都只说她是曾在江南织造局内做工过的绣娘,何来欺君?”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齐姨娘都愣了一下。
确实,在国公府时,宁不羡从未说过齐姨娘是她绣坊的绣娘,只说是“江南绣娘”“请来的绣娘”,只是众人理所当然地觉得,来得必定是她庄子内的。
这确实,算不上欺君。
就连沈老太君都被她噎到了一下。
“但你的齐伯母是你三伯父的妾室,你作为小辈,居然敢哄骗她替你……”
“妾身是自愿的。”齐姨娘俯首磕头,替宁不羡开脱。
沈老太君被顶撞,又是一棍子杵在地上:“混账!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一介贱妾,我想发卖你甚至不需要和卓儿打半声招呼!尔也敢在我跟前装模作样?!”
罗氏也在一旁半真半假地劝:“哎呀,你们俩也别跟长辈顶嘴了,磕个头,认个错,这事不就过去了?”
她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有时让宁不羡都自愧不如。
明明是她指使的佟绣娘去给她使绊子,结果却在这里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劝谏她,简直就像是失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