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下一刻,宁不羡便看到,她如年轻姑娘般急急奔了出去:“兄长!”
宁不羡一愣,兄长?难道是……
“青漪!”院内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一个英姿飒爽的中年男人翻身下马,随即就是一句,“你看起来挺精神,那就好!听说你这边出了事,爹踹着我的屁股就让我先滚回京看看,说宁恒那老小子要是不听话,就让我直接扒了他的皮做屁股垫!”
宁夫人脸上现出了难得真诚热络的笑:“这里是京城,你好歹也是个定远将军了,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我粗俗?”定远将军程鹏举用粗大的手指头指了下自己,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是啊,宁恒那小子倒是挺斯文的,但俗话说得好,越是斯文人,越是衣冠禽兽。打二十年前你嫁给他我就说了,这小子贼眉鼠眼得靠不住,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倒霉了吧?”
宁夫人似乎不愿他提起当年的事:“好了,都过去了。”
程鹏举又哼了一声,随后他视线一转,偏到了宁夫人身后回廊上,一直安静站在边上的宁不羡,他会错了意,指着宁不羡道:“哟!这是云裳吧?长这么大了!”
宁不羡乖巧福身:“定远将军好,小女不羡。”
宁夫人介绍道:“这是已故何姨娘生的女儿不羡,如今养在我名下。”
程鹏举是不知道何姨娘是哪根葱,只知道这是宁恒的小老婆生的女儿,他妹妹是给人家养孩子,眼中热络登时散去:“哦,宁恒那小子的女儿啊……”
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见过大风大浪的宁不羡面不改色,继续装乖巧。程鹏举虽然平等地讨厌宁府除了宁夫人生的以外的所有孩子,但他一个大将军,委实也犯不着跟一个小丫头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