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泡了一天的肠,到第二日,肠身的腥臊味就完全散了。

江弥杉搬着砧板坐至树影婆娑下的石桌剁肉,累了由兰香接力。

瘦多肥少的后腿肉,剔除肉筋,仍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剁细,轮换几次,才总算得了半盆淡粉的细腻肉泥。

江弥杉捧入放入昨日舂碎黑白胡椒、肉蔻等香辛沫,少许蜂蜜、砂糖、辣椒粉等提味增鲜,红米粉与生抽疼提色,搅拌均匀,肉色泽变得更鲜红。

想着日后灌肠方便,江弥杉最初就买了两个灌肠竹器,器具表面光滑的竹子制成,用于推挤肉。

兰香将肠口套在器具出口的细竹竿上,尾端系上节,江弥杉将肉泥放入筒内,再慢慢推挤进轻薄的肠衣,由兰香滑摸着帮助肉泥下落,直至肠衣塞满。

此时还未完,饱满的肠需用丝线在每隔一指长的位置系紧,两人捏细针,再肠衣杀上戳出气眼,以免肠衣爆破。

配合默契,两人合力灌肠,事倍功半,太阳往西游走,盆里的肉泥已换成了串串红肠,晾肠,兰香轻车熟路,钩子挂住肠头的线结,一排的挂至廊下。

红彤彤的一排,风一吹就跟着晃,兰香愈发好奇会是什么味道。

到了晚间,江弥杉将煮过又晾干的肠沿针线系过的地方剪下,整齐码放在竹篮内,放至背光处存储,留下四五根,做夜宵。

入夜,廊下置个碳炉,江弥杉与兰香一前一后,期待地围着冒香的红泥小火炉。

噗呲一声,肠从半腰绽开,裂至肠头,薄脆的肠衣油光闪闪,淡红的肠肉微微翘卷,溢出油汁顺着肠身落至碳火,噼啪作响。

江弥杉满意一笑,抬眸与兰香对看一眼,从放在栏上的瓷碗中碗,盛一勺炒香的辣椒面,抖动着,从肠头撒至尾,均匀地沿着肠身洒了一周,香辣的滋味顷刻席卷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