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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江弥杉走过去叫住人牙子,微微笑着:“这人合我眼缘,她我买了,出个价吧。”

人牙子上下打量眼前动人的女子,咽了下喉结。“三两。”

手里这个,破了身、又还病着,说不定就将要没了,带回去还要寻医问药出钱,倒不如低价买了,喊高了,反倒卖不出去。

若是上街,江弥杉通常会带十几两银子,她没有多说付了钱,人牙子拿钱在手,松开绑在兰香身上的麻绳。

兰香如泄气的高脚气球人一般的瘫倒在地,想站起,却无力,只得抬着哭红的泪眼望着江弥杉。

在江弥杉扶起她时,兰香气若游丝地开口,满语哀伤:“兰香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四姑娘了……”

兰香身上烫得似火炉,江弥杉费力地架着兰香,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家。”忽略众人奇怪地注视,两人慢慢走离。

收拾屋子,请医问药,忙碌至正午,原本要卤的肉还挂在背光阴凉的木架上,挎回家的竹篮也原样未动。

灶上的砂锅里熬着粥,飘出缕缕鲜香。

一旁,江弥杉拿起陶盖,亮光投入就不见天日的罐中,水泡从青绿的豇豆中挤出,咕嘟一响,发酵中的酸味应声冒出。

江弥杉夹起几条豇豆,下方的卷心菜叶露出,豇豆放至案板上,她接着夹了几叶卷心菜。

刀快速起落,长段的豇豆手起刀落间成了小段,恰好能装满巴掌大的白瓷碗,她接着快刀切断三四片卷心菜,刀面盛着,放进另一个白瓷小碗。

案板淌满酸汁,江弥杉提着案板上的吊环,拎至墙边放着的木桶上,弯腰打一瓢水冲洗,用软帕擦干,再挂回墙上的原处。

墙上挂着大小案板,常用的就三个,分别用于切熟物、生食以及腌制的各种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