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璟真的觉得救了你,是一件需要你赎罪的事情吗?”
“我从你们口中听到的陈璟,不会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己在追你时有什么危险,可他还是救了你啊。”
陈樊的唇抿紧,呼吸有些乱。
宋人寻说的这些,他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才向父母解释他没错,可从没有一个人承认,更没有一个人这样对他说过。
小宝石:“如果你哥哥活下来了,我想他问你的第一句一定是,‘陈樊,疼不疼’?”
她的视线落在陈樊包扎的右臂。
两道伤痕交错,旧疤新伤叠在一起,永远地留在了他身上。
陈彧春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原本初期只是有些忘事,过往的记忆变清晰,他总是想起十六年前的事故。
s市的暴雨像一个引子,总是让他重新置身于那天的事故中,一遍遍经历车祸,醒来时也常常恍惚,以为还在陈璟的灵堂。
反复的刺激催着他病情急剧加重,到达三期,昨夜暴雨,无数次试图拯救陈璟的陈彧春,终于在事故发生之前找到了小儿子。
儿子和爱妻的死状清晰浮现在他眼前,当年的怨愤仿若发生在今时今刻,犯病的陈彧春对着陈樊极尽责骂,扔东西打砸,说他不该存在,要亲手杀了陈樊。
镇痛的药效过去,他的右臂伤口阵阵发痛。
陈樊看向宋人寻,看见她看向自己伤处温柔心疼的眼神,心中微紧:“疼。”
“以后就作为陈樊,好好感受这个疼痛吧。”小宝石冲他微笑。